我來寫先生系列第二篇了,這個梗很早之前就想到了,來源有天把魔炮挖出來複習,聽到一拳打死一頭牛的「innocent starter」有句「僕の名前を呼んで」,我就開始頑皮了www
開始是以很歡樂的節奏去寫的,有一個十分歡脫的開頭,結果寫到一半不滿意又重新寫過,就變成現在這樣了
明明整個系列是抱著歡樂甜蜜的想法去寫的,這次一不小心又偏離成這樣,真討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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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.「あたしの名前を読まないで」
夏季的夜空明朗得很,在開闊的道路上,兩邊的路燈顯得多餘得很。橘紅色的車勻速行駛在寧靜的路上,坐在助手席的人衹需稍稍抬頭,就可輕鬆辨認出夏季大三角。
日本已經進入夏季差不多有一個月了,但高橋并沒有察覺出由織女星、牛郎星和天津四所構成的集合體有什麽變化,就像人們總是無法及時發現歲月在自己臉容上留下的足跡。
衹是短短一個月時間,縱使是時間,也無法讓高橋的面容有什麽肉眼可見的大改變,衹是今天的她,心情卻與之前的雀躍相差了不知多少光年。
可能有織女星到牛郎星的距離吧?
越野車平穩地停下,讓即使神遊外太空的高橋也不至於在猛烈的前傾中回神。
解開安全帶,拿起包,開門,下車。
站在車外的高橋與車內從駕駛室微微探向助手席的人對視,她們都沒有說話,衹是靜靜地看著對方,似乎是要從對方漆黑的瞳孔中確認自己的輪廓。
高橋知道河合是在等自己既定動作中最後的一步——發出「要上我家喝杯茶嗎?」的邀請。
望著河合臉上越不加掩飾的期待表情,高橋不覺抿唇,握住書包提手的雙手一緊又鬆開。
「那麼,晚安了。河合老師。」
看著高橋對自己揮別的手,河合沒有做出什麽表示。
路燈刺眼的白光衹照亮了燈下簇擁的蛾子,高橋看不清車內的河合表情是否有過細微變化,她一成不變的表情讓高橋更加不甘,爲了在這場自己單方面發起的無意義的,連評判都是自己的對峙中不至於露出失敗的姿態,高橋索性背過身,走向大門。
才剛轉身,身後就傳來車子啟動掛檔的聲音。
河合走了。
這算是吵架吧?
「真差勁。」
也不知道是對誰說。
「明天應該不會下雨吧?」
「即使下雨也沒關係啦,反正我也是有車族,而且……」說到這裡,駕駛室裡的人停頓一秒,軟綿綿的聲音衹要能好好控制住自己興奮就會上揚的語調,配上慢悠悠的語速,車內狹小的空間裡就形成出一種煽情的氣氛,「下雨的話我們就可以在學校獨處了。」
「……有區別嗎?我們現在都在獨處啊。」可惜遲鈍的高橋沒有買賬,衹把重點放在話句上。
「這不一樣!雖然有點偏差……但我們好歹是校園戀愛,都沒有試過像其他情侶一樣在校園漫步,多可惜。我想給みなみ留下各種初戀回憶哦~完整的。」
戀人小小的體貼也讓正處於熱戀期中的高橋胸口一熱,彷彿被含在嘴裡的巧克力,甜蜜地融化。但片刻過後,她還是說出心裡最真實的想法。
「總覺得這句話從妳口中說出來是往奇怪的方向走……」
「みなみ變態!」從這飛快的回答來看,高橋確信前面並不是自己想多了。
「而且,剛才,妳有偷瞄過吧?我的大腿。」說話的同時,河合收回換擋完畢的左手,從高橋的角度看過去,她的指尖似乎掠過了自己白花花的大腿。
到底誰是變態啊!
從對方臉上的笑容,高橋果斷在心中給河合打上「確信犯」的烙印,但她並沒有反駁的打算,因為高橋很清楚自己一定會被調侃回去的,無論一開始自己的理據是多麼的充分。
這大概就是國文老師的優勢?
「都是因為老師穿這麼短的褲子啦!」
「所以說妳真的有偷瞄?我剛才是胡說的。」
「…………」
雖然相互都認同兩人契合度很高這點,但她們的重點卻又總是以微妙的距離擦肩而過。
從春末開始,高橋跟河合已經交往兩個月了。
確立交往前的關係糊裡糊塗得讓人不禁懷疑這是否能稱得上是曖昧,但交往之後,高橋發現自己比想像中要更喜歡河合。
雖然是禁忌的師♀生♀戀,但高橋對此并沒有什麽芥蒂尷尬,反而因為每天都可以見面,有充足的時間交流而無需晚上回家之後花大段時間聊電話。雖然高橋總是期望別人發郵件打電話給她,但她卻並不喜歡用電子設備聊天這種行為。
加之高橋獨居,河合也已經是成年人了,放學之後稍微約會一下也不用留意門禁,甚至到對方家留宿也不需要搬出虛構的朋友做掩護。
總之一切都讓她感到很愉快,除了某件讓她很,非常,相當不滿的事。
「那、那個……河合老師……」
「嗯?」
「我可以,叫妳的名字嗎?」
沒錯,這就是讓高橋一直不滿的地方。
交往兩個月了,牽過手,接過吻,甚至連那種事……也做過好幾次了,但河合從來都沒有提出過改變稱呼。
高橋並不是主動的人,羞恥心作祟,如果河合不提出,她自己是不敢直接以名字稱呼河合。所以到目前為止,包括在床上擁抱的時候,因對方的熱情而悸動的時候,她都是「河合」「河合」地呼喚戀人,最多就是太過忘情無暇顧及種種而省掉「老師」這個稱謂。
可能是河合也覺得不好意思吧?畢竟兩人還有一重師生關係。
這段戀愛關係一直都是河合做主動,或許是因為對此感到不安,希望戀人也可以稍微主動些,對這段戀情表現出在意的想法。
趁著板書就像天書一樣的數學課,高橋思考出這個結論。
看來朋友說得沒錯,是自己太遲鈍了,竟然拖了這麼久才發現這個原因。
真是不合格的戀人啊!
但亡羊補牢,為時未晚,高橋是知錯就改的好學生。
「……」河合默不作聲,就像聽不到高橋剛才說的話,專注地看著正前方。
「所以說,我可以這樣叫妳嗎?千穗「不行。」
「誒……?」
「繼續叫我河合吧。」
高橋以為河合是在惱怒自己長達兩個月的遲鈍。
「……妳是生氣了嗎?」
「沒有。」
凝視河合的側臉,高橋想從她臉上找出任何洩露真實想法的蛛絲馬跡。
但從河合毫無破綻的平和上,線條緩和的嘴唇上,鬆懈的眉心間,高橋發現河合真的沒有生氣,她衹是平淡地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。
不要,不要叫我千穗。
「妳討厭我這麼叫妳嗎?」
終於,高橋從河合漂亮的臉上看到捕捉到一個掙扎的表情。
「也不算。」
「那爲什麽?」
「……沒有爲什麽。」
下一刻,車子向靠近樹底的一側駛,漆黑的陰影迅速將河合從高橋眼中吞噬,衹有斑駁的月光快速閃爍,告訴高橋,她的戀人還在身側。
高橋覺得自己在戀愛上確實是一個不精者,用了兩個月才醒悟過來河合的不安,現在又要用多久才能想明河合的心思呢?
又或許,在那之前她們就已經分手了。
在交往的那一天,高橋問河合爲什麽會喜歡自己,河合沒有馬上回答,而是親了下愕然的高橋。
『這就是答案。』
也沒有正面回答。
高橋知道,在自己之前,河合有過很多任戀人,甚至同時保持幾段關係。
說不定,河合現在也是在玩自己。
玩膩了就丟掉。
但對戀愛毫無經驗的高橋衹能夠得出這個結論。
指不定明天回到學校,高橋就能從鞋櫃找到衹有三個字的分手信。
早知道就不要提起這件事了,這樣說不定還能夠在熱戀期過後才被拋棄,也不至於現在這麼悲傷。
想著想著,高橋發現自己看不清手上哪條鑰匙才是用來開啟樓下大門的,伸手揉揉眼睛,鄒然的濕意,察覺到那是自己的淚水時,在燈光下顯得慘白異常的路面已經出現水珠破裂綻開的痕跡。
喉嚨梗塞得衹能發出變調的聲音。
「妳哭什麽啊?真是的,被拋棄的明明是我。」突然身後傳來熟悉的戲謔聲,高橋驚訝地抬頭,河合已經來到自己身邊,拿過已全然沾上體溫的鑰匙開門,「今天車位真少,明天我們要稍微走遠一點去拿車了。」
「誒,妳……我、我還以為、妳已經走、走了……」被河合牽起手,感受到從手心傳來的溫暖,高橋安心卻又壓抑不住大哭起來。
「好了好了,別哭了,我在停車的地方都能聽見妳的哭聲,而且妳哭起來真醜,再哭下去鄰居走出來肯定被妳「怎麼回事啊?」
河合心裡吐槽起自己烏鴉嘴。
被高橋的哭聲吸引到,三樓的婆婆走出陽臺向這邊察看。
爲了不被發現,河合把高橋拉到懷裡,快速閃到牆下躲起來。
「肯定會被妳醜得嚇暈的。」
「……妳的性格真的很惡劣啊!」還殘留著些哽咽,高橋在河合懷裡悶聲抱怨道。
「所以說,妳是怎麼了?」把高橋領到沙發上,河合駕輕就熟,就像在自己家一樣直接打開冰箱隔壁的櫃子的第二格,從裡面找到可可粉,按照高橋的口味往杯裡加了幾勺。
高橋沒有回答,河合也沒有追問,等水煮沸。
經過一陣子的沉默,河合才帶著做好的冰可可去到高橋身邊。
「老師……」高橋沒有接住杯子,垂首盯著自己快要把自己皺褶規律的制服百葉裙弄得一塌糊塗的手,「如果妳是在耍我的話,請現在就告訴我,好讓我做心理準備。」
「蛤?妳在說什麼?」
杯子被重重地放在茶几上,冰可可灑了些出來。
河合坐到高橋隔壁,板著臉看她。
「我的意思是,我不介意老師還有別的女朋友……或者男朋友,但請先告訴我一聲,給我做心理準備的時間,我不想陷得太深,以後……抽不了身。」不敢看河合的表情,高橋很怕從河合臉上看到喜悅的神色,她把視線移到茶几上打開包裝的糖果袋,那是因為河合才發現的美味,「我很喜歡老師,即使明知以後被甩掉,我也想貪戀現在的快樂。我很喜歡老師,我不希望以後因為抽不了身,死纏爛打,讓老師討厭。」
讓人窒息的沉默。
高橋打心底希望自己就麼死掉。
但很可惜,她沒有,她還能聽到河合的聲音。
「妳會說出這種話真讓人驚訝啊,明明就是個呆板的死小孩,但妳是有多蠢啊?如果我是要耍妳的話就不會把家裡鑰匙都給妳了。」
「……說不定妳還給了其他人。」
明明自己很悲傷地說這句話,卻得到河合的撲哧一笑,高橋氣惱地轉過臉,脖子就被勾住往前拉,想發作,卻因為被戀人緊緊抱住而氣焰盡失。
「妳實在太可愛了,一副心快要碎的表情,嘴上卻說出什麽都無所謂的話。不過妳這樣我就放心了。」
「……妳果然太讓人討厭了。」說著高橋就要推開河合。
河合沒有否認,也不允許高橋推開自己,掙扎幾下,高橋終於放棄抵抗。
「妳有在我家發現其他人,有人突然用鑰匙打開我家門口嗎?還以為我們這麼微妙的前提下交往,把鑰匙給妳能讓妳安心些。要說不安的話,作為勾引者的我更擔心妳答應交往是因為不懂得拒絕人的善良。我的性格也不太好,如果有一天妳的善良再也容忍不了我的話怎麼辦?聽到みなみ也這麼喜歡我,我就放心了。雖然我有過很多任戀人,但從來沒有試過認真和一個人交往,如何跟喜歡的人相處,甚至怎麼喜歡一個人,我也毫無頭緒。」
高橋想抬頭,河合卻維持將她抱在懷裡的姿勢不動,看不到河合的表情,卻莫名地確切地知道,河合在害羞。
「我能想到的,坦誠相對,一起解決,就是喜歡的方法吧?既然都知道我們是相互喜歡了,就不需要擔心把心裡的想法表達出來會有不好的後果了。那麼,妳今天是怎麼了,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?」
「……因為妳不準我叫妳的名字,戀人之間這種事不是很奇怪嗎?」
「這……那都是因為妳啦!」
「果然是在生氣我現在才提出這個問題嗎?」
「才不是啦!」
河合鬆開頭上頂著大大的問號的高橋,氣惱地別過臉,「因為妳太害羞了,不,應該說木頭,從來都不會讚一下我什麽的……所以,如果妳叫我河合(かわい)的話,我就能欺騙自己,當妳是在對我說可愛い(かわいい)了。雖然經常被這麼說,但由戀人來說的話,果然還是會很開心……」
「噗!」這次,輪到高橋失笑。
「笑什麽啦!死小孩!這樣戲弄大人,小心今晚我弄哭妳!」爲了掩飾自己的失態,河合故意說些一定會讓高橋不好意思的下流話。
但高橋這次並沒有把重點放在後面,「かわいいよ、千穂。」
「……妳不是在叫我全名吧?」
「不,我是說,妳•很•可•愛。」一字一頓地,用標準日語。
「哼……!」無論怎麼強作不滿,都掩不住喜悅的神色。
「那之後,我可以叫妳的名字嗎?千穗。」
「……妳不是已經在叫了嗎?バカみな!」
雖然重點總是以微妙的距離錯開。
但衹要把內心想法說出來,Todo se va a solucionar.(※注)
注:「一切都會迎刃而解」大家都說法語是最適合用來說情話的,但我覺得西班牙語聽起來更讓人心動啊ww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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